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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论学习

安倍晋三再任日本首相一年以来,日本在政治右倾化的道路上愈走愈远,离当年发动侵略战争的军国主义则愈来愈近。今天的日本,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德国有很多惊人相似之处。希特勒当年在经济危机中上台,利用国内复仇主义情绪疯狂扩军备战,一步步突破《凡尔赛和约》束缚,最后走向侵略战争。安倍的亲信、副首相麻生太郎曾公然宣称要向纳粹德国学习,在“不知不觉”中修改日本现行宪法,逐步摆脱战后体制,使日本成为能发动战争的所谓“正常国家”。把今天的日本与一战后的德国进行比较分析,可以使国际社会更清楚地认识安倍执政下的日本未来走向的危险性。

  一、当时的德国与今天的日本都面临严峻的经济形势

  1929—1933年世界经济大危机加快了德国法西斯夺取政权的步伐。当时德国对外国资本依赖较大,在国际市场上比较脆弱,所以在危机中受到的打击特别严重:工业生产下降了40.6%,出口减少69%,进口减少70.8%,国民收入大幅下降,失业人口高达800万。经济危机引发政局动荡,民众对当时政府应对危机不力十分不满。希特勒和纳粹党充分利用这一形势蛊惑人心,许下种种诺言,提出要对内尽一切办法改善经济状况,对外用一切手段夺取“生存空间”。1929年,纳粹党员有17万多人,到1932年迅速增加到100万。在当年的国会选举中,纳粹党获胜,成为第一大党。1933年1月,希特勒被正式任命为总理。1934年,兴登堡总统病死,希特勒修改宪法,自任“国家元首和总理”,正式确立了法西斯独裁统治体制。

  日本的情况也很类似。20世纪90年代,泡沫经济破灭后,日本陷入长期的经济低迷期,被称为“失去的20年”。从1991年到2011年,日本实际年均经济增长率只有0.9%,在主要发达国家中是最低的。始于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,对日本造成很大的冲击。2010年,日本国内生产总值被中国超越。2011年“3·11”大地震以及之后的大海啸、核泄漏事故等,更使日本经济雪上加霜,当年增长率仅为0.3%,2012年也只有1.2%。除此之外,日本的主权债务负担是发达国家中最高的:2012年财政赤字相当于GDP的10.1%,政府债务占GDP比重超过220%。日本还面临严重的人口老龄化问题。2011年,日本65岁以上人口比重上升到23%,总人口从2007年就开始下降。老龄化进程的加快和总人口的减少,使劳动力供给难以为继,社会劳动生产率下降压力加大,严重制约了日本经济长远发展。

  20多年的经济低迷和一系列灾害的发生,影响了日本社会的民心民气,这些年日本自杀率居高不下,一些人丧失了生活信心。安倍就是在这种背景下,以振兴日本经济为口号上台执政的。他推行了一整套被称为“安倍经济学”的经济政策,主要内容是实施宽松货币政策,增加政府开支。从短期看,这些政策产生了提振经济之效,也巩固了安倍的执政地位。2013年7月,日本举行参议院选举。安倍极力向选民灌输这样的信息:如果执政党无法控制国会,将严重影响政府振兴经济计划的实施。选举的结果是联合执政的自民党和公民党得票过半,加上此前两党已控制众议院,安倍获得了继续执政数年的政治基础,也得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推进其政治军事冒险政策。

  二、当时的德国与今天的日本国内都弥漫着严重的右倾和极端思潮

  一战失败给德国以沉重打击。德国失去了1/8国土和1/10人口,战后又面临严重经济困难和巨额战争赔款。另一方面,德国军国主义分子并不承认自己是战争失败者(国家未被占领,社会结构未被破坏,军队也是完整地从他国撤回的),不甘心受到凡尔赛体系的制裁,德国社会上下充满对战胜国的不满情绪和仇恨心理。很多德国人相信他们的苦难是《凡尔赛和约》、犹太人和布尔什维克造成的。纳粹党充分利用了这种思潮,大肆鼓吹“种族优越论”、“生存空间论”,从而夺取并巩固政权。

  再看日本,由于战后对侵略战争从未进行彻底清算,右翼势力得以保存并隐藏下来。例如,安倍的外祖父岸信介曾作为战犯被美国关押过一段时间,出狱不久就重返政坛,50年代甚至成为首相。此外,在某些日本人看来,是非、善恶观念都是随着情况的变化而变化的,没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;战争只有胜利或者失败,没有什么正义和非正义。在这种心理的推动下,日本屡屡发生右翼势力篡改历史教科书、政治人物参拜靖国神社的事件。特别是近些年,日本经济持续低迷,对现实不满的人愈来愈多,右翼、右倾思潮借势发展,影响越来越大。从政治上看,长期执政的自民党本身就属中间偏右阵营。加之近年来对自民党起牵制作用的政治力量逐渐减弱,进一步强化了日本政坛右转的趋势。不仅政坛,日本媒体和民间也都普遍受到右翼、右倾思潮的影响。

  安倍就是在日本社会“集体”右转的大背景下当选首相的,因此上台后也极力迎合、利用右翼、右倾思潮,刻意制造紧张事态和战争阴云,作为赢得国民支持的手段。在竞选首相时,他公然表示,为2006—2007年任首相时放弃参拜靖国神社而“悔恨不已”。他还多次发表为侵略历史翻案的讲话,在日本政府举办的纪念“主权恢复”典礼上,安倍带头对天皇和皇后三呼“万岁”。安倍的内阁成员也多具有右翼、右倾的政治倾向。如外相岸田文雄就主张,应允许日本修改和平宪法,拥有集体自卫权,文部相下村博文声称二战期间不存在“强制慰安妇”,行政改革担当大臣稻田朋美曾出书否认南京大屠杀和侵略历史。

  三、当时的德国与今天的日本都力图挑战和否定战后国际秩序

  一战后,欧洲建立起以《凡尔赛和约》为基础的国际秩序,史称凡尔赛体系。战后德国对外政策的核心目标就是突破凡尔赛体系束缚,获取所谓“生存空间”。希特勒统治德国后,正式走上扩军备战的道路。1933年,德国先后退出世界裁军会议和国际联盟,1935年重新实行普遍义务兵役制,1936年,德军进入莱茵非军事区,未受到英法任何实质性制裁。一次次政治和军事冒险的成功使希特勒威望大增,也助长了其侵略野心。纳粹德国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欧洲策源地。

  二战后,美军占领下的日本制定了和平宪法,进行了民主化改造,日本走上了和平发展道路,亚太地区形成了以《联合国宪章》、《开罗宣言》、《波茨坦公告》为基本框架的国际秩序。这一秩序是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重要成果,也是维护本地区和平与稳定的重要基石。但日本右翼、右倾势力认为,这一国际秩序是以压制日本为基础建立起来的,只有否定、打破它,日本才能成为所谓的“正常国家”。

  安倍上台以来,力图挑战战后国际秩序,摆脱战后体制束缚。对内,主要体现为意图修改和平宪法。安倍在接受美国《外交》杂志采访时说,日本应该修改宪法第九条(即“和平条款”),为自卫队改名并赋予其集体自卫权;并称这是“我国的宪法”,中韩两国的态度对修宪“没有影响”。安倍还采取措施加强内阁的权力,设置“国安会”,通过《特定秘密保护法案》,使安倍和首相官邸有了极大的权限,也使日本政府的最终决策更易于倾向军事手段。

  对外,安倍否认中日之间存在钓鱼岛主权争端,煽动国内民族主义情绪。他声称“不存在要解决的领土问题”、“不能容忍日本领土受到任何挑战”,扬言将“站在捍卫日本领土的最前面”。安倍刻意淡化《开罗宣言》、《波茨坦公告》的重要性,主张以美国等国对日片面媾和的“旧金山和约”作为国际秩序的基础。安倍还叫嚷所谓“积极和平主义”,大幅增加军费,扩军备战。2013年12月17日,内阁会议通过《国家安全保障战略》、新版《防卫计划大纲》和《中期防卫力量整备计划》,这被称作“安倍军事学”的三支利箭,其矛头直指中国,对亚太地区和平稳定也构成了严重威胁。

  四、当时的德国与今天的日本扩军备战都受到某些大国的纵容

  纳粹德国之所以能一步步突破国际秩序束缚,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,在很大程度上是英法姑息养奸的绥靖政策的结果。当时,英国张伯伦政府考虑让东欧满足德国的部分领土要求,划东欧为德国势力范围,鼓励德国东进。1938年,英法与德意签署《慕尼黑协定》,决定把捷克斯洛伐克苏台德地区划给德国。西方大国想以此“祸水东引”,幻想德国进攻社会主义苏联,他们好坐山观虎斗,坐收渔人之利,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
  安倍上台后,在外交上打意识形态牌,抛出所谓“战略外交”、“价值观外交”和“积极主动外交”三原则,表示将大力巩固和加强日美同盟,积极参加“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”(TPP)谈判。安倍还频繁展开针对中国的外交活动,构筑“对华包围圈”。安倍政府还通过经济上减免债务、增加援助和投资等手段,竭力拉拢一些国家为其所用。

  当年西方大国“绥靖主义”造成的恶果是否会在今天重演?国际社会一定要十分警惕。其实,在日本扩军备战、构筑“对华包围圈”、否定战后国际秩序的行动背后,我们也能看到某些大国的纵容乃至暗中支持,也能看到这种支持背后的“祸水东引”图谋。英法推行绥靖政策时,未能料到德国会把侵略矛头对准自己,今天,某些大国自以为牢牢掌控着日本,对日本复活军国主义的倾向姑息养奸,最终也可能养虎为患。

  一位美国作家说过,“过去永远不会死去,过去甚至不曾过去”。2014年是甲午战争爆发120周年,也是日本一些政客预言的所谓“安保年”,安倍政府可能会有更多的政治军事冒险行动。国际社会千万不要以为历史不会重演,以为日本国内民意反对战争,日本政客就会畏惧民意,不敢肆意妄为。殊不知,民意是可以被政客操纵的。纳粹上台前的魏玛德国也是一个有宪法保障的民主国家,也存在反对战争的进步力量,但希特勒仍然在选举中获胜夺取政权并发动了侵略战争。要避免历史悲剧重演,国际社会就一定要对日本复活军国主义的倾向保持高度警惕,毫不妥协地与其一系列政治军事冒险行动作坚决斗争。(作者:中国日本史学会名誉会长)